第98章 雪夜奇兵

小说:天方长安 类别:现代言情 作者:归笺 字数:3572

连续几日,突厥人拒出战,唐开始焦躁起来。

王忠都督帅帐内召集众议事,右骁骑阿史那献、右威卫杜宾客都显得焦急地说:“:如今突厥多日拒应战,各路探马又查访出敌粮仓重地,这可如何是好?再拖去,对我利。”

其余众也颇有同感,一个个愁容满面。

听着众人议论纷纷,但都说出个头绪,王忠虽然心里焦急,表面上丝毫看出异样,转头看着旁边座位还空着,问身旁卫士:“恒王殿还没到?”

“禀报,恒王殿说他有点急事要处理,耽搁一会稍后就到。”卫士回答。

正当都督帐内逐渐沉寂一片时候,匆匆走了进来,冲王忠行了个礼,王忠伸手作了个请他入座手势,坐了来,扫了一眼众人,然后坐开口道:“,抱歉本王来迟一会。诸位聊得如何?”

杜宾客接话:“殿,我等正着急呢,突厥人总是避而战,拖去确实对我利啊。”

微微一笑说:“既然如此,家也稍安勿躁,耐心再等待几日就是,王难得、郭子仪,你二位明日挑几个口齿伶俐之人,在阵前尽情辱骂,突厥领多是血性之人,应该会有忍住出来决战吧。”

众人愣了一,心想这好像也怎么管用吧?还有人准备继续说话,挥了挥手,转身对王忠说:“如今日就议到此吧,咱再耐心等待几日,如无动静再想他法?”

王忠表情有些异样,猜想他可能有事想单独和自己说,于是点点头对诸说:“诸位散了吧,各自回营好好歇息!”

得已,只好纷纷起身告辞。

又让帐中侍卫都到帐外守候,这样帐内就只剩王忠二人。

王忠盯着一会儿,发问:“殿,是否已经有计了?”

点点头:“忠兄,小弟有一个想法。”

王忠心中一喜,聚精会神地注视着,示意他继续。

“我先前试图从早已归顺突厥旧、拔悉密和回纥人那里打探出突厥粮仓所在,但这些人有是离开突厥已久,有又远离王庭之地,无法接触这些讯息,确实难以知晓这等秘密情,而诺草原也让我斥候探查范围有限,所以迄今未能找出敌粮仓所在。”说。

“是啊,刚才诸也正为此事挠头呢。”王忠说。

“但是,我忽略了一点,想当初,我兄弟在长安议定‘平戎八策’之时,曾经制定过联合突厥属部,如今拔悉密和回纥两部已经加入我,还有一个葛逻禄,我打起仗后竟然就忽略了。”

王忠眼前一亮。

继续说:“葛逻禄之所以未能与其他两部一道归入我唐阵营,据回纥头领骨力飞罗分析主要原因有两个,一是头领谋落丹性情多疑而贪利,虽早已与我多次接洽并表达了投诚之意,但因没有捞到什么实惠而迟迟行动。二是葛逻禄人所居之地就在王庭附近,而其他两部远离王庭,因此他受到突厥人更严密监控,更容易举行动。如今他驻兵在黑沙城西北白道川,紧邻突厥重兵,更易南。”

“但是,正是由于葛逻禄人久居王庭附近,他就极可能知晓王庭粮草囤积之地!忠兄是否也是如此认为?”

“对!”王忠一拍腿,说:“我先前成功说服了拔悉密、回纥这两个最部族归顺我,一时就忘却了葛逻禄,他确更有可能知道突厥人粮仓所在。”

说:“是!而且,葛逻禄首领谋落丹贪财好利,我可投其所好,晓之以明理再诱之以钱财,其策反,从而探取突厥粮仓信息,这就是我当务之急。”

王忠点点头:“殿所言,如醍醐灌顶,我这就安排信使潜去白道川,劝说葛逻禄归顺。”

摇摇头:“光凭信使,恐怕难以说动谋落丹,再者战事处于胶着之状,葛逻禄人也会首鼠两端,犹豫决。小弟有个想法,这几日草原上风雪较,突厥人城外防御松懈,我打算亲自带少量精锐随从前往白道川劝说葛逻禄人。此事机密,所以屏退众和忠兄密议。”

王忠一听,惊得站了起来,连连摆手说:“可,殿能以身犯险,且说葛逻禄人是否会同意归顺,路上如遭遇突厥兵马岂是凶多吉少,我如何向陛交代。”

站起身,扶王忠慢慢坐,然后说:“忠兄,如今正处战关键之期,此地离白道川路途遥远,即使派出信使劝说成功,这一来一往禀报消息也耽误时日,如是小弟亲自前往,可随机应变,当机立断,既能表示我诚意,也减少葛逻禄人归顺意外风险。再说小弟在夜间行动,突厥兵可能盯防了这偌草原每一处,我等少量轻骑小心穿越,当无碍。”

王忠还是摇头赞成亲自前往,再三陈说。

,如今危机时刻降临,如能捕捉住稍纵即逝战机,可能我就会遗憾终生。我身为唐股肱之,怎能为个人生死考虑?忠兄莫要再迟疑了。”

犹豫再三,王忠终于同意了建议,面色凝重地说:“殿,既如此,就仰仗殿此行了,我唐全士期待殿马到功成。殿准备带多少士?”

一听王忠同意了自己建议,欣喜道:“小弟计划带上仆固怀恩、晟,还有回纥头领侄子摩延,他与葛逻禄头领长子相熟,另外再率一百名虎贲营士。”

王忠说:“一百人太少了,殿应率八百精骑护卫。”

想了想说:“五百虎贲营精骑,人多了容易被突厥斥候发觉,今天夜间就出发,我亲率二百骑在前,其余三百骑在后接应。”

王忠又站起来,走过去伸手握着双手,动情地说:“殿保重,如事济,尽早返回,我再想其它计策。”

微笑道:“愿辱使命,小弟这就回去清点人马,做好行前准备,夜间动身。此行须保密,估计三至四日内就有分晓,忠兄对外可说小弟去南方督战哥舒翰朔方。”

当晚二更天左右,夜色茫茫,冬天草原寒风凛冽,天空时时地还飘些许雪花,偶尔还夹杂着雨水,这种恶劣天气,人一般宁愿躲在屋子里出来。

善阳岭唐西侧营门悄悄打开,先是几名斥候骑兵打马奔出,随后分成同方向向前而行,一会,数百名骑兵鱼贯而出,这些骑兵偃旗裹甲,钳马衔枚,静悄悄地疾速前行,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这支队伍正是神策虎贲营五百精锐轻骑,为首正是,旁边三是仆固怀恩、晟与回纥人摩延。

雪似乎越,风也越来越猛,空旷草原上除了呼呼风声,就是偶尔响起野狼嚎叫声,五百虎贲营士顶风冒雪在草原上行进了约三十里,前面探路一名斥候回报:“,前面十里左右发现突厥兵斥候营。”

斥候是古时一个兵种职位,主要负责侦察敌情和打探消息情报,唐代之后也称斥候为探马或探子,类似于哨探。突厥在王庭前方沿线每隔一定距离都会设置斥候营,有多达千人,有仅数十人。

带住玉麒麟,问那名斥候:“他有多少人?”

“禀,看他营盘小估摸有约二、三百人。”

仆固怀恩立即对说:“殿,区区这点人马何足惧哉!咱冲上去灭了他就是。”

摇头道:“可造次,消灭这个斥候营容易,但夜间作战无法保证能够全歼敌人,一旦有残敌跑回王庭报信,敌人可能就会发现我图谋,岂是前功尽弃?”

说罢,他转身对身边诸士说:“按本王之前所说,我等分前后两队,怀恩与摩延随本王率前队一百兵士继续绕行前进,晟领剩四百兵士原地歇息片刻,半个时辰后沿着前足迹跟上。诸位须小心谨慎行进,前队如被突厥人发现,要纠缠,继续向前奔进,在白道川葛逻禄人营地外三里之处会合。后队如被敌发现,可前行,即刻退回善阳岭。”

“这个鬼天气,突厥斥候肯定恨得躲在帐篷里烤火取暖,哪会料到我能顶风冒雪来此。”仆固怀恩拍了拍身上雪说道。

可轻敌,凡误事多在谨慎,诸位切意。”瞪了怀恩一眼。

怀恩吓了一跳,吐了吐舌头,赶紧闭嘴低头。

晟拱手领令。

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风雪中夜空,轻轻一夹双腿,玉麒麟抖了斗头部,迈开四蹄奔了出去。

怀恩与摩延紧跟在后,一百虎贲营士也从队伍中纷纷催马出来,静悄悄地跟上三位主向西绕行而去。

这一百轻骑乘着夜色,小心翼翼地向西绕过了突厥斥候营,一路并非遭遇突厥斥候,过了斥候营之后,他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,此时风雪越来越,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个小山坡附近。

观察了一番地形,然后命全队人马依据隐蔽地形就地歇息片刻,同时放出十几名士兵充当斥候在四周方圆五里范围内前后巡视。

约五更左右,见风雪略有消停,正准备命令部队继续前行。他刚起身,只见一名斥候由远而近匆匆跑上坡来,上气气地禀报:“报,小人在前方巡查,遭遇了三名形迹可疑胡人,正待躲避已经来及,可他发现小人后却没有敌意,自我介绍说他是葛逻禄人,为首那个自称葛逻禄头领之子,有重要情向我主帅禀报。小人见这三个胡人服饰确像突厥兵,又说有重要情,于是敢擅专,就把他三个就近带到这边,请定夺?”

闻听此言,心中一阵激动,料想是葛逻禄人也正好想投奔唐,派人想去善阳岭商谈。于是对身旁回纥人摩延说:“摩延,你是认识葛逻禄公子吗?这就去随斥候见见那三人,如确系他,立刻请过来。”

摩延得令,随着斥候了山坡。没过一会,就见他引着三个胡服装扮人一路小跑奔上小山坡,来到跟前,兴高采烈指着身旁一位青年介绍说:“殿,此人就是葛逻禄头领公子谋落惠阳,他说有重要事情禀报或您。”

那个青年拱手行礼,面带欣喜地说:“恒王殿,小人是谋落惠阳,奉父亲谋落丹头领之命,要去善阳岭唐营面见王忠和您,前两天我就出来了,但总是发现有突厥斥候巡查而无法前行,今天乘雨雪天再次出来,没想到能在此相遇,实在是幸事!”

动声色地说:“谋落公子,本王此次冒险前来,就是为了见见你家父亲,之前我朝廷与你葛逻禄、拔悉密和回纥三个部族多次商谈,劝说你归顺。现在回纥与拔悉密两部已经与唐并肩作战,只有你葛逻禄人迟迟没有动静,知为何?”

谋落惠阳恭敬地说:“殿,我父亲已经深悔没有和拔悉密、回纥两部同时归唐,现在父亲已经定决心,这次遣小人来,正是欲向殿表达我部欲归顺唐之意,恳请殿接纳,并派兵接应我部摆脱突厥人阻拦归入唐善阳岭本营。”

“你可能用去善阳岭营了。”颇有深意地微笑着说道。